牦牛精神的传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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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抢救,羊羔保住了!清水河镇镇长仁青江才和玉树州农牧科技局局长才仁扎西脸上绽放出几个月来难得一见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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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牦牛在玉树大草原上自由驰骋,它们身上所代表的那样一种精神或许正是对玉树最好的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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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场对于牧民来说,是一年中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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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片长年是冻土层的土地,让我感觉长草也是那么辛苦。

  就在这片用寒冷抒写的土地上,生活着对藏族人意义非常深远的牦牛。伴随着了解的深入,我感觉自己在接近一个庞大的体系,不仅仅是它的数(质)量,还有一种恩泽感的庞大。在高原,农牧民的生产生活和民俗文化中牦牛的身价是不可估量的。在玉树,畜牧业是主导产业和命脉产业,畜牧业优势转化工作中有很多辛勤的劳动者参与其中,他们创造了玉树牦牛地标性品牌。推进畜牧业发展进程的农牧人与牦牛是朝夕相处、形影不离,荣辱共存的关系。这些常年奋战在高海拔地区的农牧人为畜牧业有机、绿色、无公害提供了经验,树立了样板,发挥了示范引领作用。

  玉树藏族自治州若以寒冷和海拔划分有东三县和西三县之说,“西三县”的杂多、治多、曲麻莱位于寒冷区,都属于纯牧业区。曲麻河乡多秀村离不冻泉只有60公里,高寒,多风沙,偏远甚至无树是它的特点。

  再往西行,有沙漠化趋势,路上不时碰到石头片横隔的“防沙隔”,否则在风的推波助澜下,沙子会像蚂蚁一样奔跑,固定不下来。为防止风沙侵入和迁移,“防沙隔”牢牢地扎紧土地。这里没有可供鹰栖息的崇山峻岭,也没有树木,致使鹰不能很好地落地,也不能很好地筑巢、繁殖后代。为此,人们架起了高高的人工护鹰架,一路上不时能看到。

  刚一下车,一股强大的风似乎要把人刮倒,冷透刺骨的风夹着沙尘打在脸上手上,生疼。短短的一天,我感到在这里生存的艰辛不是三言两语能描述的,虽然都是生活在玉树,但到了这里,那种荒凉感和像打在身上般刺骨的寒风让人以为到了某处异域。当我努力在和风沙“做斗争”时,身为州农牧科技局局长的才仁扎西已经直奔牛圈,和那些来自曲麻莱、治多两县的兽医人员和大通血检人员了解情况,商议对策……看来,雷厉风行是他一贯的工作作风。

  是的,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速度是他身上最显著的特点。瞧,他的步伐极快,刚在这儿,一会儿又到了那儿。速度是一个人的积极面或正能量的外部体现,我所看到的正是一个用行动的速度不断追赶目标的“快人”。

  这个“快人”对这片土地的深爱源于他是曲麻莱土生土长的牧民后代。他出生在曲麻莱巴干乡,爷爷是村干部,开明而有远见的爷爷为了让他读书,就用牦牛背上的牛皮箱驮着他走了七八天,举家搬迁到曲麻莱县城。从玉树州中学毕业后,才仁扎西参加了县上的“招干”考试,获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那时,大多数农牧民子女考试的目的是拿上“铁饭碗”,而他的爷爷说:“我不要你的工资,你一定要上大学。”爷爷想让他的后代掌握文化,为老百姓做点事情。“我非常感激爷爷。”他说。

  小时候,才仁扎西有一头属于自己的牛犊,有时他亲密地卧在它身上,任其漫步。牛犊生气顶他时眼睛会充血般红起来,他为它起名“红眼”,他和它一同长大。后来县武警中队的牧场购置了一些牛,爷爷把“红眼”卖到了县武警中队,当才仁扎西去看它时,它已经长大了。为了和其他牛区别开来,尾巴被剪成了伞状,那时的“红眼”已然有了野牦牛的气势,野牛强壮勇悍的血统在它身上体现得非常充分。为了多看几次“红眼”,才仁扎西和放牧军人王贵生成了朋友,他不时去武警中队,王贵生总留着好吃的等他。“它的一生献给了部队,我也受共产党的恩惠上了大学!”才仁扎西感恩地说。

  曲麻河乡是野牦牛的故乡,这里的野牦牛品种良好,无愧于“牛中之王”。才仁扎西于2000年至2006年在曲麻河乡当书记。其间,就如何增加牧民的收入,才仁扎西想了很多。为了加大力度改善牧民的生产生活,他组建了四十户人家的牦牛繁育区,繁育区都是野血牦牛。建立繁育基地的初衷是努力把资源优势转化为经济优势,让农牧民增收。随着野血牦牛品种的日益改良,玉树各个州县以及海西、海北、果洛、甘孜、阿坝、那曲、理塘等地都派人过来引进。

  他最引以为豪的是海北藏族自治州主管农牧业工作的州长和大通种牛场场长一行来这里参观之后,无比兴奋地对他说:“你为老百姓的增收办了这么大的事,繁育了这么好的品种,也给我们提供一些,价格由你来谈,但一定得是野血牦牛的后代。”才仁扎西立即给海北州提供了一百头种牛,给大通种牛场提供了十几头野牦牛。时至今日,大通县依旧从这里引进种公牛。海北藏族自治州邀请他参加良种评比,说野血品种在海北州获了一等奖。

  曲麻河是全省最大的野牦牛良种繁育基地,曲麻河乡对全省乃至全藏区的野牦牛良种培育做出了很大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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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赶路,才仁扎西让同事们在饭馆草草吃了顿饭,自己在办公点等待已退休的索巴仁青老局长,以便更深入地了解良种繁育情况。索巴仁青是野血牦牛良种繁育的发起人,才仁扎西说他是对玉树地区农牧业“有特殊贡献的人。”

  索巴仁青七十多岁了,瘦高个,高原的风沙染白了他的眉毛,谈起牦牛来,老人津津乐道,兴致颇浓。

  由于牦牛品种退化严重,近亲繁殖的结果使牦牛奶少、个小、肉少等弊病日益凸显,培养良种因而势在必行。曲麻莱县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资源白唇野牦牛,整个野牦牛的群体都是非家畜的野血牦牛的交配,其特点是体格健壮、个大、奶多、产肉量高、抗寒抗病能力强。

  2009年索巴仁青开始实施品种改良和“黑色化”。身为回族的王志祥副站长学校毕业后,在曲麻河乡呆了二十几年,在饮食等诸多不习惯的情况下,始终坚守在“牦牛改良第一线”。他笑着对笔者说:“我已融入藏族大家庭了!”他对野血牦牛的认知堪比当地的牧民。

  才仁扎西在县城没吃中饭,就驱车曲麻莱县种畜场路段。我们去了一户人家,原来是才仁扎西妹妹的家,真正的牧民,屋子里放着简陋甚至有些缺损的家具。才仁扎西让妹妹拌了一碗糌粑,喝了两三口茶水,拿着糌粑团边吃边又出发了。当晚才仁扎西和陈继勇留宿在多秀村极简的工作点,准备明天的工作事项,我们十七人回司机家住宿。

  高原的夜晚,星星格外明亮、清晰,似乎可以一抓一大把,却冷得让人不断眨眼打战。忽然想起才仁扎西在路上给我们讲的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户人家,当男主人在身边时女主人并未感觉到他的爱,初春时,男人给她打野驴吃,秋末时打黄羊吃,后来男人死了,她不说想念男人,初春泛绿时她说想念野驴肉,秋末泉眼结冰时,她又说想念黄羊肉……

  白天听故事不觉得怎样,此刻才忽然惊觉才仁扎西是借这个故事怀念自己亡故的妻子。他用一个男人的胸襟来叙述怀念,含而不露却让人动容。一个人的生命长河里会碰上多少不幸?而他,却这样顽强、积极地面对生活,这需要多少的“能量转换”才能突破格局?

  第二天,良种引进工作开始了。

  那种透骨的冷,尘沙迷眼中的作业,画面感惊险甚至有些震撼,具有强悍的雄浑之美。工作人员手拿套绳,采血针管、血架、耳标等。有时,十几个人扳倒一头野血牦牛得用半个小时,三面套绳,几个人拉着,却被凶悍的野血绷扯得一抖一蹦的,有时牦牛发起飙来让所有人不得不弃绳而逃。采血需扳倒牦牛,打好耳标,牦牛愤怒得气息重如鼾声,四蹄飞踹着扬起尘土,作业者还不敢立即放开,得一步一步来,要看腿绑得咋样,牦牛的姿势对自己有何威胁……有一头野血牦牛被放开时仍余怒未息去追赶扳倒它的人;有人抓住牛角轻抬牛头让其倒地,野血牦牛愤怒地扬起前蹄,亏得那人灵敏躲过,他笑着飞快奔来:“差一点踹到脖子上,嗖地一声从这里掠过!”他指着自己的右脖颈笑着说。在采集野血血样(检疫)打耳标的作业中,一次次上演这种搏斗般的力量较量。

  索南尼玛是多秀村野牦牛繁育基地的场长,他手拿长长的套牛绳在刺骨的风尘中走来,才仁扎西喊他:“过来,过来一起照相。”“我这样能照相么?”索南尼玛一副羞赧的表情,这时人们才看到,他的脸已经像熊猫一样一块白一块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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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州农牧科技局副局长昂文旦巴的母亲因病卧床已久。工作在持续不断地运转中,去一趟杂日嘎那绝非易事,考虑到诸种情况,才仁扎西建议昂文旦巴修整一段时间,但正在杂日嘎那拍摄的纪录片需要各方人马的互相配合,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缺失,昂文旦巴只能把对母亲的歉疚埋在心里,再次扛起责任。

  这一纪录片是从牦牛对藏族人生活的影响角度来切入,用了三年时间拍摄,但剪辑出来只有五十分钟。拍摄过程相当细致烦琐,为拍一头野血牦牛的镜头,昂文旦巴连续二十几天跟踪牦牛。为确保纪录片的圆满完成,他们白天晚上倒班,二十四小时轮转,昂文旦巴粗硬的头发更篷乱了,直到牦牛产下幼仔,拍上满意的镜头。最后,昂文旦巴还是没能和母亲见上最后一面。

  “虽然我是牧人的孩子,也是在牛背上长大的,但是我对牦牛没有深层次的了解,这次拍宣传片,从看剧本起,到拍摄结束,我才真正体会到牦牛不能跟任何一种动物相比较。”昂文旦巴似有愧疚地说,“世界上没有别的生物养育了一个民族,但牦牛却养育了一代又一代的藏人。”昂文旦巴感慨系之。

  引进良种时,22头彪悍的野血要装载到大车上,昂文旦巴有时手拿长长的套绳套“野血”,有时他和格扎等在车下把“野血”抬送到车上,这有很大的风险,“野血”强壮有力的后腿随时会把人踢翻,但昂文旦巴一次次加入到抬送队伍中。蹬泥如飞弹,铺在车上的泥土被“野血”蹬踢得溅在人身上、脸上、眼睛里,生疼。昂文旦巴被“野血”顶了一下,幸好他闪开了,但踩在脚上的那一蹄让他痛得龇牙咧嘴,好半天缓不过来。22头“野血”从套牛到装载上车整整用了四个多小时。

  昂文旦巴认为:牧民是离不开牦牛的,玉树要是放弃畜牧业那就什么都干不了。只有保护好牦牛产业,增加它的附加值,把产业做大做强,才是立足之本。同为致力畜牧业的措尕也认为,以前的靠天养畜和如今实行生态畜牧业推广合作社的形式有天壤之别。合作社科学、现代化的管理模式等都是具有“实效科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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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见其人,早闻其名”,之前只听说过格扎的名字,但在人群中,笔者并未一眼看出谁是这位出了名的乡长,经了解,这才对号入座。

  被任命为上拉秀乡长后,格扎深入地了解了上拉秀乡的整体情况,他发觉这里的牛越来越小,效益越来越差,由此“培育良种”的念头便日益强烈。格扎说:“不管这个改良有没有经济效益,但五六年后养殖户的牛已全部串换成功,都成了‘野血’的后代,届时牧民们就会发觉自己并没有吃亏。”

  格扎买的牦牛都是最大最好的,他要做到买了就可以用上,但“野血”太野,总是从围栏里跑出,于是他们不断地层层加固围栏。群众看在眼里深受感动,说:“只要不吃青稞,吃草也没什么,他们已经尽力看守了。”由于“野血”太强悍,把它们赶到草场里,每天去几个人,就像练兵一样用了各种驯化手段,渐渐地喂饲料时,“野血”就不再顶人了。

  选一个牧牛人已经成了当务之急。格扎看中了村里的一个贫困户,但被选者的老父亲说:“加桥大队选了我儿子去放牧,放的是牦牛,等明年冬春交接时,只会剩下牛角。”格扎不信:“人是变化的,过不了多久一定会变的。”因为这个牧牛人以前是村里出了名好吃懒做、不务正业的人。刚开始他不会、也不安心放牧,格扎手把手教他,耐心地劝说:别人看不起你的时候,自己一定要争一口气。后来牧牛人被康巴卫视报道了,加桥大队一个默默无闻的贫困户一下成了“新闻人物”,一个浪荡汉成为一名“野血”的养殖能手。

  合作化发展后,为防止品种单一化,格扎在加桥村创建“野血”牦牛基地,在曲新村建藏系绵羊基地。怎样有效地利用黑土滩?格扎认真考虑了一番。他从牧民手中租用黑土滩,把羊粪一部分撒到饲草料基地,一部分撒到青稞地里,形成“循环利用圈”,实现二者互补。

  随着时间的流逝,牧人看到成本变成实惠和利益的叠加,过去的传统观念也随之转变。如今一头“野血”的最高价为25000元,能顶牧民两头牛的价格。改良的牦牛往外卖时也不会低于10000元。

  今年,在种畜比赛、牦牛论坛会之后,各县的群众都聚过来,围观“野血”,都认为“野血”好,说入股也不会吃亏。格扎想把各大队串联在一起,刚开始只是想建一个大队的基地,后来“异想天开”,朝着联合各乡镇创建一座全州最大的种畜基地的目标而努力。

  全州46个乡镇,258个村。格扎率先把“牦牛之事”做大做强,带领牧民脱贫致富。他一做,别人都开始学他,都向他看齐,说他引了一条好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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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月,在新禅古村,才仁扎西和才旺在拆临时建筑,忽然,山坡上有两头牛抵牾,那山坡近三层楼高。

  黑牛明显比“花蹄”强壮,但“花蹄”凭借地理优势把黑牛从高坡上顶了下来,黑牛不甘示弱,旋即冲上去和“花蹄”再次对峙,结果“花蹄”也从三楼高的坡上摔下来,灰溜溜地跑了。“输了不服,这能反映出男人的气魄,因为输的原因是黑牛所处的地势不利,它在下面,弱的却在上面,作为男人应该有牦牛的精神和胆量。”这是才仁扎西在灾后重建工作中的一个情节叙述。他的牦牛情结来源于从小和牦牛打交道,对牦牛的深厚情感贯穿了他的一生。

  整整一天都在奔忙之中,才仁扎西一上车累得不想说话,在车上睡了一阵,醒来,又恢复了活泛的谈吐。他的眼睛在一次雪暴中得了雪盲,至今未好,寒冷和沙尘又使眼睛不适,到达曲麻莱县城时在药店买了药水,在行车中点药水,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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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才仁扎西充满感激之情的人很多,其中一个令人印象深刻,他就是电达村专业合作社的洛松旦巴。

  电达村人是靠挖虫草生活的,靠虫草才能解决温饱,要改善电达村群众的生活状况,需有好的措施。

  现在国家政策好了,人们过上了自给自足的日子。洛松旦巴接手专业合作社时没有任何经验,不知如何着手。“才仁扎西真是我应该感谢的人。他曾说要做就要做对人民有用的事,一旦肩负了责任就要做到最好,我们按他的意思一步步走到今天……”洛松旦巴感慨良多。后来电达村相继开办了哈达加工厂、藏香加工厂,他们的粉条加工厂也在启动之中。

  自2016年3月电达大队日庆专业合作社成立以来,70%的电达人都从合作社受益,生活得到改善,之前群众和村干部之间小小的不和谐现在也没有了,人心齐了,干劲更足了。

  “每个人都需要一个可以推心置腹的领路人,对我们而言,才仁扎西给我们带来了福气,他就是我们需要永远感恩的人……”洛松旦巴感激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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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自然确实是艺术家,它也有自己的生态意识。

  当物种生存到达极限,饱和得快要溢出来时,会来个灾难,生物自然淘汰,老弱病残的死亡,健康、强壮的剩下了,这是大自然的法则。

  由此联想到藏族人的一种潜在的生态理念。

  在杂日,当一头母牦牛被狼吃掉后,牧主的回答很随和:“狼吃掉没事,狼也要生存。”老人顿了顿又说“狼也要过日子,它们不吃这个吃什么?”这种生态意识毫无违和感地潜藏在牧人的生活里:我也要吃东西,别的物种为何不能?这是一个生活在海拔四千六七百米以上的牧人最寻常的思维模式,让人肃然起敬。生态不是喊出来的口号,而是顺应天地与自然和谐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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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要靠畜,畜要靠草。”这是牧人的“经验说”,它遵循着自然的规律。以此推导出来的科学理念是以草定畜,草畜平衡。国家提倡生态畜牧业,这里就有相对的措施,在禁牧上提质增效,减畜不减收。合作社组建后划分了禁牧区,草场的利用率高了。从某种角度来说,牦牛不仅仅是一种产业,它在人文、生态方面也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

  随着全球气候变暖,人为的环境破坏,定居点的不合理安置,过度放牧,草场退化严重……这些都是摆在当前的“严峻课题”。牦牛产业为何要做大,做好,做强?因为它是农牧民的衣食住行,才仁扎西怀念牛羊肥壮、水草丰美的过去,这是他在“为人民服务”的主旨中对“初心”“忧患”和“根”的认知。“我是老百姓,来自老百姓,回到老百姓,服务老百姓,老百姓是我的根。”这是才仁扎西的初心。一个老百姓的儿子哪怕走得再远脐带也始终联结着老百姓,老百姓跟牦牛是同样的关系,这也是才仁扎西对留存脐血的故土的热忱。

  据说在更久远的年代,牦牛和犀牛共同生活在青藏高原,后来一部分犀牛从青藏高原迁徙到印度再一路西行到达南非,而最终坚守在青藏高原这片土地上的是藏羚羊和野牦牛。一头野血牦牛站在旷野上,有一种征服恶劣之境的伟岸。

  才仁扎西和伙伴们在如此高海拔的地方日夜奔忙,为的,不就是让这方土地上最重要的畜产品牦牛的品种更好、最好,从而为老百姓带来更多的福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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